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智圣故事

张之洞故事之五:看字卜寿

时间:2012-3-17 12:44:00  作者:  来源:  查看:476  评论:0
内容摘要:    湖北省“大悟县”是1951年经国务院重新改名的,自明清到民国时代,一直以该县城关镇“二郎店”南边的一座海拔1400多米的礼山称为“礼山县”。    湖广总督张之洞巡察礼山县时,县令特令工匠于县城西七里地冷棚岗进入...

    湖北省“大悟县”是1951年经国务院重新改名的,自明清到民国时代,一直以该县城关镇“二郎店”南边的一座海拔1400多米的礼山称为“礼山县”。

    湖广总督张之洞巡察礼山县时,县令特令工匠于县城西七里地冷棚岗进入二郎店二里处的官道上,建筑了一座“接官牌坊”,又请来湖广知名的举人傅仰吾题写“二郎店”。

    张之洞坐轿从广水镇出发,到了冷棚岗歇息。听说礼山县建了“接官牌坊”,就弃轿乘马。张之洞四顾沿路风情并与卫队随从谈笑风生。

    然而,张之洞在“接官牌坊”近处突然勒马止步了,两眼凝视“二郎店”三字,满脸严峻。

    礼山县令跪问:“大人,有何训示?”

    张之洞捻须沉思片刻,指着“二郎店”三字说:“‘二’字值一千,‘郎’字值八百,‘店’字分文不值。”

    当场上百人,个个惊诧不已。张之洞又朗声道:“题字人无寿矣!”

    县令等见张总督并无其他责怪,长吁一口气。而衙役们则私下议论纷纷:“傅仰吾14岁中秀才,21岁中举人,是礼山县首屈一指的大名人,题字时才32岁,整天乐呵呵,满面红光,怎么会不长寿呢?”

    张之洞住在二郎店官驿站。县令夜里集众急议:“张大人巡视3天,请他老人家看什么好?”那些对张之洞以傅仰吾书法卜寿不以为然的衙役建议:“礼山的滴水岩是远近闻名的景观,山脚下的二郎河鱼跃荷香,别有情致;二郎河畔东岸有礼泉名酒厂、汉阳枪炮厂专设的礼山炮药厂、礼山县民间办的鞭炮厂都可看。至于书法墨宝,张总督连傅仰吾都批‘无寿’,全县没一人超过傅举人的书法,这事很不好办。”大家挠头时,傅仰吾来了,也是听到张总督“金口玉言”一事专来参事的。他乐呵呵地说:“张总督文治武功了得,他能实事求是评我的书法,我不会介意的。”

    傅仰吾建议:“在滴水岩旁的凉亭处,傅仰吾再书一次,在礼山炮药厂外的门牌木柱上,傅仰吾也书一次。这样,张总督视察的三特点就全满足了。”

    县令对傅仰吾的建议十分赞同,但却对傅仰吾到处展示书法不同意。他说:“十万礼山子民,只有一人‘出料’,岂不小看我县人才?”

    “大人,张大人不会这样小视子民的,我意却是看张大人能否真可参透字义命理。”傅仰吾说罢,走近县令身边与县令耳语了一阵。县令微笑着点头应允了。

    迎着习习晨风,张之洞步出八抬大轿,在县令陪伴下,沿着礼山山脚专开的沙石山道,一个时辰后,已近了滴水岩石。此处,因是常年供官家与名人们游览的名胜古迹,香花绿草、修竹雕石,令人赏心悦目。张之洞笑逐颜开地观赏后,走近了红砖漆木精心建造的凉亭。他抬眼一望,双眼就被漆木上一副不合平仄的对联吸引了:扶香拥涛张天来;神泉星石为洞开。横批:礼山山礼。

    县令又彬彬有礼地跪问:“请大人训示”。

    张之洞抚须大笑,反问道:“你早知我来巡视么?”

    县令是个“捐官出身”(即花钱买的官职),忙说:“回禀大人,一月前在总督官衙的舅舅派人来说,您老人家在一次讲话中说过想察看礼山实业和民情的。”

    张之洞自言自语:“此联文采数第一佳句,隶书数第二流书法家,借景言情又隐藏妙机属第三等智谋,媚上自傲的风气为最低俗流派。”

    事实上,此联是傅仰吾的精心之作:上联嵌入“香”“涛”(张之洞号“香涛”)。又特别把“张”姓也嵌进去;下联嵌入张之洞的“洞”字,而且是以“神”“星”来为“洞”铺设而“开”的。这样,不仅十分和谐、机巧和自然,而且上下联裰,显示敬仰张总督。横批更富深意:“礼山”,不仅仅是一座自然的高山,而且代表该县十万子民。同时,“山礼”用意,不仅寓意谦虚朴素之民风,而且又是“三礼”的谐音与崇拜。

    对张之洞这番话,县令并不明白内蕴,只想着傅仰吾再三要他探听的“字义命理”的“透析”。于是,县令跪地不起:“请大人训示墨宝如何?”

    张之洞说:“这个书法家比题‘二郎店’三字的书法家强十分,文采上乘,运笔技精,幼年是个勤奋的才子,但是,此君隐疾在胸,支撑着能活九年就不错矣!”

    县令和众人,面面相觑。

    傍晚,张之洞在县令陪同下,从侧门进入炮药厂作坊,巡视了室内生产运作着的多个机械、库房,并看了看从汉阳运来此处的钢炮和“汉阳造”枪支。然后转回牌坊,仰视两柱上的狂草书法:“风兮,东风助能借箭白手起家兴大业;阳兮,汉阳帮力铸枪武治强国威华厦”。横匾也有句:“湖广足,天下富;旧体固,新学聚。”县令跪问:“大人有何训示?”

    张之洞分外得意。因为,他自从1844年(光绪十年)的中法战争时由山西巡抚升任为两广总督,起用冯子材,在广西边境击败了法军。1889年调任湖广总督,他力排众议,开办汉阳铁厂和湖北枪炮厂,设立织布、纺纱、缫丝、制麻四局,并筹办芦汉铁路,与李鸿章争夺权势。1898年发表了《劝学篇》,提出“旧学为体、新学为用”理论,以维护封建伦理纲常,反对戊戌变法。多年以来,他一直上下紧急呼吁:“振国驱倭第一要务是兴军事”,没有对付外国侵略者的威猛军人与威武枪炮,可能会做亡国奴!今日见到这一狂草书法全是宣传自己多年来主张的“大风歌”、“东风借箭”、“白手起家”、“旧学”和“新学”“共存并进”、“枪炮强国”等国论、政论、社论与民论“四论思想”。他怎不神采飞扬?

“好,我见到了礼山人的强大,看到了大清国家的未来。”县令仍跪地不起:“请大人训示。”

    张之洞道:“论狂草,张扬有力,立意出境,奔放不凡,盖天下一才能之士矣。论书法内涵,刚不足、弱尽显,底蕴深,表不达。这一狂草书法家,略比礼山隶体书法技实而力浮,比‘二郎店’三字书法家高傲不羁而有轻浮之隐。‘二郎店’三字说其尾功不足,也属飘浮。贵县这三位书法家,各成一体书法艺术,倒也算贵县文化一绝了。可惜呀可惜,这三人书法都有‘浮’意,‘浮’是表象之显示,也是‘实’的克星,凡浮者,要不是病态,就是不长命的寓隐啊!因而,这一狂草书法家也是一个患疾之人吧?”

    县令惊骇,众人莫名其妙。

    张之洞笑着进入八抬大轿,面对二郎河道:“二郎店内外这三个书法家,我有一猜。”

    县令恭敬地说:“大人请训示。”

    张之洞笑说:“似乎是三个怪书法家的作品:一个是手书,一个是口书,一个是脚书。”

    县令尽管知是傅仰吾一个的书法,却也不知道傅仰吾书法时是手、是口、是脚。便唯唯诺诺答道:“您老人家论得好,对啊!”

    张之洞临离开礼山县时,突然要召见他评论过的三位书法家。县令手足无措,傅仰吾对县令和张之洞的马弁(biàn,旧时称低级武官)说:“我亲自向总督说清一切。”

    张之洞一见傅仰吾,劈头就问:“傅举人你是哪种字体的书法大师呀?”

    “三体成一家。”

    傅仰吾笑着说:“大人,请您原谅,非是儿戏,也非是卖弄,的确是想让大人知我礼山有能人,也展示礼山县令对您老人家的敬爱。同时,您也看到您统帅的湖广地域文化有成就啊!”

    张之洞大声说:“好,很好,大奖伺候。”

    马弁捧出三盘各300块银子,还有三支名贵的毛笔、三块名贵的砚台和三桶名贵的京都墨水。全放在傅仰吾身前。

    张之洞笑哈哈地说:“我相信这三次书法及文采高雅的诗词楹联,全是你的佳作。不过,我还是要核实一下,你是否‘三枪齐放’呢?”“三枪齐放”一词,傅仰吾心领神会,立即答道:“对,对啊!总督大人,正如您评论的一样,我的确是用手、口和脚‘三枪’创作了这三次不同风格、不同体形的书法。”说罢,他把早准备好的宣纸一次铺展三张,然后,当场用手、口、脚写下:“湖广文治武功手手辉煌”、“湖广总督有口皆碑勤政为民”、“军事第一要务必须脚踏实地大作为”。

    张之洞非常高兴,留傅仰吾同桌吃饭,并留下他身边的老中医李意慈,暂在礼山住一个月,为傅仰吾查病治疾,还要求李意慈回总督府,专教傅仰吾学些中医知识,留下一套中药处方。

    然而,傅仰吾自信不羁,不注意保健,尤其好色。他在35岁那年研究了无数“房中术”后,写了在湖广流传的千句淫秽诗《房术赋》,淫荡肉麻之极。不久,肺病、肝硬化、脾脏出血等多种疾病缠身,38岁就病逝了。

    (1960年10月,同我一起执教的傅仰吾亲戚刘济民先生讲这些故事时,大悟县人民仍然众口一词地说傅仰吾是“礼山一样长存的才子”。我在傅仰吾出生地傅家湾收集此故事时,现在的傅姓老少仍然非常怀念他。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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